110米跨栏

今天研究生国家复试线公布了,又绊倒了几个弟兄。

当年曾以为《三重门》的意思是指,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学,三道门,三重门坎。后来才知道书中写的远不是如此残忍。这是一条越走越窄的路,是一场110米的跨栏跑。不是什么成不成功的问题,只是跑,跳,跃过跨栏,着地,加速,冲向终点。有些人中途退场,走出体育馆去,广阔世界。而我还站在场地中,比赛还没有结束。

加油,everybody。

这羊
向我亮出它的两只角
地犁三遍 用牛
土坷垃踩碎 用鞭子
抽它的脊梁
抽它的屁股

青肥拉来 用骡子
埋进垄里  用鞭子
抽它的屁股
抽它的脊梁

抱着虎子沙地里扑腾
折跟头    逮野兔
舌舔牙咬    用手
拍它的狗头
抚它的狗背

偏这羊
挂着胡子 一脸死相
尖嘴猴腮 不像好人
向我亮出它的两只角

宰了它 宰了它
蒸了煮了煨了炒了
炖了涮了烤了熏了
孩儿们吃了有力气
再把这羊架子
远远的扔进草窝子

羊!

发泄一下。骂骂娘,骂骂羊。

被选择的词语

依据中国的纲常,皇帝乃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是被“天”选择的人。以此类推,皇帝的名字也受到上天宠幸,但凡遇到,是要避讳的,是为“国讳”。秦始皇父 名子楚,故“楚地”改为“荆地”;汉高祖名刘邦,故“父母之国”均用“父母之邦”;更离谱的是,唐太宗名世民,连观世音菩萨也要将中间一字抹了去。

还有一种避讳叫做“家讳”,避的是族内父辈祖辈的名讳。同样,生不能择父母,那这些字词也是被选择了的。东坡祖父名“序”,作序之时只好以“叙”相代;子美母名海棠,所以一生所作三千余诗中“绝无海棠诗”。

当年在网吧上网的时候,有一种软件叫做“美萍反黄”的,是用来专门过滤激情词句的,然而却总是把一些好端端的网页搞得很不堪,没办法,有些词语已经被默认选择了,即使被用在正途,也难逃厄运。

后来用OICQ和MSN聊天,又听闻昵称也是不可以随便起的,连“腐败”这样的词都属于禁止之列。这点倒从没犯过规,所以不甚清楚。

今天又在教育网博上乱逛,看到一篇小孩子的日记,说的是目测某女鬼身高1米64左右。恢复的时候直接输的中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米***……我不得不庆幸当年这一事件没有发生在六一儿童节。

同时还看到其他的xx,据我猜测,应该是这个词语:***,时下很hot,hot到要被禁的一个词语。被阉割了还不算,还要隐忍着谈都不能谈,着实可恼。

还有一些被圈定了的,变质了的词语,如“小姐”、“同志”等,再嚷嚷恢复正常的用法也是徒劳,被强力禁掉还是被人民扭曲都是一样,反正是被选择了。就像可恶的口香糖,不是那么好甩掉的。

一亩二分地

教育网博客通知一:
请大家近期不要发表关于对教育网内BBS调整事宜的日志文章……

我想,即使我只是把这个通知全文复制上来,也极有可能遭到审查和删除。而且我也将尽量不使用类似freedom这样敏感的字眼。因为我已经嗅到了一股特殊时期的味道。

通知是一种很有效的贯彻思想,统一行为的工具。它以多种形式存在于我们的周围,比如公寓大妈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比如布告栏盖有大红戳的刷亮的白纸,比如小时候每户必备的小喇叭都可以作为通知的载具。通常呢,通知下达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总会有一些很反常的事情发生,比如土著人栖身其中的寝室会突然变得干净,教室中的人头数会突然翻番,街上的鸡鸣犬吠都会突然消失。可是似乎不会有人为之错愕,用一个很NB很无敌的词来讲,这是“国情”。

这样的通知见了不少了,很麻木,可是琢磨琢磨,还有点哭笑不得,甚至发现到发通知人的可爱。看官且看通知中“近期”,“请大家谅解”等用语。“俺们也很无奈阿”,我以为,就是这个意思。这样的语气要比农村大喇叭广播通知超生妇女出外躲避的语气要和缓温柔得多了,让我真的有点不好意思逆风而上。

其实近来高校的某种媒体的外转内事件(够慎重吧),本来我是很不以为意的。因为我不是这些风光的坛子的用户,而鄙人所在的高校又没有面对这样的问题。就事论事而言,这是多大的一桩事呢?事件自身的影响范围不过是其使用者群体罢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好比方圆百里几十个小村镇赖以娱乐的一个戏台子给拆了,乡亲们从此除了制造人类无所娱乐。Who care?但问题在于这些使用者中包含着不少的社会精英分子和准精英分子,这可就大件事了。这就是说拆的不是乡氓的戏台子,而是雅典市民的广场,巴黎贵妇的沙龙。乡亲们没了戏台子很虚的骂骂老天爷,骂骂“社会”,也就作罢了。但市民和贵客呢,至少拥有闹一闹的能量,而可能性比现实性更可怖(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道理相通),所以连小小的教育网博客也受到了波及。

从事件出发当然可以谈到民众的freedom等问题,而且相距不远。但不想谈那么远,只是想说说纯粹个人的感受。下午的时候在做80*15的button,想把自己的博整的稍美观那么一点,这心理跟旧社会农民想把自己那一亩二分地种得丰实点没什么两样。可这地还是地主的不是,哪天人家通知你了,租给你的这块地上可不准种朝天椒哦。虽然我原本就没打算种那玩意儿,可心里终归是不爽,万一我种这些萝卜白菜腻歪了,想隔垄撒那么两粒辣椒种子呢?你就堵了水渠,刨了乡路,禁止别的乡亲参观俺的试验田,甚至一声不响就给俺退了租?要是我也骂娘。

千万别跟我说我这些柿子椒也通不过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