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川上曰

自京通高速路上空的天桥走过,看到脚下车如流水马如龙,不禁想到夜里醒来时耳边空气的啸叫声,以及十年老友年华老去的唏嘘。

边界桥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是什么

是什么 什么导致我的沉默
月下无蛙的池塘
凌近冰点的水面
阳光被玻璃吞吐
改变了方向
成吨的风挤进窗的缝隙
散成丝缕 温柔得啮我的耳轮
无主题的文字 庄重排列
沿着灰色的戛然而止的铅线
笔是我的犁
我是辍耕的农者

感恩

感谢光,光的昼,暗的夜;
感谢水,最晶莹和纯洁的物质,河流和海洋;
感谢青草,结果实的菜蔬;
感谢飞在地面以上,天空以下的雀鸟,滋生在海中的鱼;
感谢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的活物;
感谢作为族群的傲慢而可爱的人类。
感谢这个先我而在,不为我闪亮,也不为我黯淡的世界。
感谢爱我的人,我知道你们是谁,我为你们祈祷,用我不知道的语言祈祷,所有的荣耀和幸福归诸于你们;
感谢恨我的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也为你们祈祷,所有的安宁归诸你们。
感谢我爱的人,你就是光,是水,是青草,是鸟雀,是所有人,是这个世界。是我在创世纪的最后一天可以休息的理由。
感谢照亮我,滋润我,催动我,磨损我,倾轧我,嘲讽我的一切,让我之为我,披着星光和夜色站在这里,等待将来未来的,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感谢这场雪……

在这里输入日志标题

一边看文史知识,一边等着blog打开,不怀任何期待,就像是参加一场免费的抽奖活动。

看到藩镇割据的时候,发现自己中奖了。
藩是保卫,镇指军镇。资料上这么讲。
很久很久以前的地方机构,军事机构。久到毫无温度。那上面的灰尘一定很厚。
可能是跋扈的节度使统领着一群粗鲁凶残的军丁。也可能是面有菜色,皮包骨头也不一定。
战争,面对着刀光剑影,拿自己的浓稠的血液和项上人头作赌注,也是一场诉诸运气的游戏。总是输得人多,赢得人少。回到军帐,大碗饮酒,大块吃肉,坐下来稳稳发颤的腿。走出去又是一场新的游戏。

这是封建统治者争权夺利的本性所造成的矛盾。
资料上这么解释战争的本质。
随它讲吧,反正就是战场上的冤魂,过了这些年,也灰飞烟灭了吧。
不说这个了,干嘛要凑这个热闹打扫旧房间,非要扬起厚厚的积尘呢。
听歌吧,旅途,君从何处来,复归何处去……

我梦到一个孩子
我梦到那个孩子
在路边的花园哭泣
昨天飞走了心爱的气球
“你可曾找到请告诉我”那只气球
飞到遥远的遥远的那座山后
老爷爷把它系在屋顶上
等着爸爸他带你去寻找
有一天爸爸走累了
就丢失在深深的陌生山谷
像那只气球再也找不到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明净·混沌

双手握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噙着水,暖暖的裹着舌头绕上几圈,才肯咽下。然后想起妈妈总是骂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臭毛病,喝口水也不老实。我 说妈妈啊,其实你不必担心,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也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你儿子的这点怪癖吧。我看,大家都忙得很呢。再说,也不耽误给您找儿媳妇不是。

水喝多了,就一趟趟的往卫生间跑。穿的单薄,走廊里的风也诡异飘忽,就趟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一路小跑。跑来跑去,就觉得很快乐。想起以前和猪猪的一些日子。 总是在互相道别之后,骑着车子走那么一小段路,就忍不住转身跑回来,然后就会发现,另一个人也回到了相同的地点。两个人孩子般乐此不疲的来回奔跑,微笑的 望着对方的眼睛,道别,然后再一次走回来,望着,笑得更加浓酽。现在想想,那是爱情的自我强迫症艾。心里恍恍惚惚,总是无法安安心心的就此走开。真的像小 孩子一样,只有牵着大人的手才肯乖乖的睡去。彼此的身影,才是安心的可能。

怎么就谈起感情了呢?文字又一次背弃了我自己。

原本是想讲,我越来越失去夜晚的概念了。上大学前,每晚十点钟左右就睡觉了,早上总会有太阳调皮的洒到脸上来,就醒来,开始新的一天。这里是白天,那里是 黑夜。黑夜是完整的,属于梦的国度。清清楚楚,就像那时稚气却平整的面孔。而现在,晚上睡得时间却比白天还要少。夜里不知不觉就会撑到两三点,而在阳光最 灿烂的时候,我可能又钻进被窝里去了。令人羞愧。日子是支离破碎的,想轻松的指出哪些时候该做些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角度,无疑,我是混沌的。

睡着了就会做梦,睡到哪里,梦就跟随到哪里,睡到何时,梦就延伸到何时。有时梦忽然被惊醒,抬起头,看到自己,懵懵懂懂地站在幻彩的梦境与黑白的现实之间,睁大了双眼,竟是如此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