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看到的华北平原
这里离北回归线还辽远
大陆季风还在打压着小树的脊梁
太阳还在炙烤
叶子还在蒸腾
所以可以看见雾气氤氲
偶有雀儿无力地摆着翅膀
许久飞不出视线
田里是绿色的粮食
还没变成金黄的谷粒和白花花的面粉
一切仍是一场生命的盛宴
尚未吐露终点的惨淡
麦子齐膝 玉米齐胸
遮掩了田鼠和蛇的争斗
也看不到它们脚下的土地
这土地在初春还袒露着伤口
碎成齑粉 灰白刺目
却有生命
在其中蠢动
在其上萌蘖与生长
然后走出去 死亡
赤膊的农夫走过田埂
后面还跟着他的女儿
以及一只时隐时现的狗
电线垂成弧线 掠过他们的头顶
远处是红砖农舍 墙上写着“打击越级上访”的字样
车轮撞击铁轨
小石子在枕木旁震颤不已
被惊醒的虫子慌张的爬向远方
带刺的足勾划着被称作华北平原的土地
泥沙沉积 时光沦陷
泥沙在漩涡中打转
华北在时光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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