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有两个朋友离京。一个向西,一个向南。
西归的男子庆哥身材短小,面容呆拙,略显猥琐,是中蓝时期的隔壁。一块斗过地主,C过S,还有同一个阳台裸奔的情谊。六七月交际的时候,梆子井公寓开始哄 人,众人风卷残云,作鸟兽散,偌大的一号楼只剩我们几个落魄人儿。前程宛若蜃景。那时所有的焦虑浮出水面,开始同火热的日头一起烫我的脚。我每天只是躺 着,等待。晚上在楼层的不同房间流窜,无需凉席,风扇,褥子,枕头,一个床板就能让我入睡。睡醒之后再面对漫长的新一天。>他也没工作。 起初听闻有到南广的机会,终也不了了之。终日坐在寝室里,背对着呼呼作响的电扇,看漫画,听他的许巍和Nirvana。才华,经验,人际资源,什么都没 有,又赶上招聘的淡季,我们就像是被扔在月台上的旅客,眼睁睁的看着列车消失不见。我在他屋子里混的那几天,埋头郁闷各自的郁闷,偶尔抬头眼 神相交,看到的也只有空洞。
后来梆子井再也住不下去了,他搬到珠江绿洲的地下室,我搬到了西街。去过他那里一趟,在迷宫一样的地下,青蛙冬眠巢穴那样大小的一间。在那里我感到胸闷,钳在我脖子上的那双手开始具象化,令我窒息。我只有匆匆告辞。
再 后来只有零星的联系。听闻他在某家软件公司试用培训,然后辞掉。昨天收到他发来的***,说,由于种种原因,要离京回家了。我竟无语相赠。兄弟们大多留在 北京,西出阳关之后,何人举盏相陪?可是在这城市继续煎熬,忍受着梦想被藐视被践踏,又怎算的上像样的生活?倒不如回家来得痛快。庆哥,好走。
南奔的女子fish,不断斟酌,不断反复,终于定了回家的心。她说想要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市委宣传部,这样的地方倒是合适,安稳,清闲。
“城市有那么好吗?那不是我们可以称之为故乡的地方啊。“
在这里聚集的人们,每天忍受着自己之外的广阔人海,他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有了澄明的心境,在哪里,小宇宙都会蓬勃。
南方有嘉木,还有子规啼,曰”不如归去“。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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