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tical Mass源自物理学,意指“the minimum amount of fissionable material required to sustain a chain reaction”,即引发/维持链式反应所需的最小裂变物质质量。后被引用至包括经济学、传播学在内的各个学科。Critical Mass在物理学科内翻译成“临界质量”应是无疑,而在其它情境下,临界群体、临界数量、关键多数、关键规模等多种译法并存。窃以为,采用“临界规模”更为妥帖。
对这一术语的关注源自创新扩散理论中的使用。
Everett Rogers在对创新扩散的研究中,依照对新事物采用顺序的先后划分出五个阶段群体,分别为革新者、早期采用者、早期追随者、晚期追随者和落后者。扩散早期,采用者很少,扩展速度很慢;当采用人数达到人群总数的10%-25%时,扩散速度突然加快,采用人数激增,并保持这一趋势,这就是所谓的“起飞期”。成功“起飞”的前提就是要突破早期采用者这一阶段,换言之就是要跨过CriticalMas这一门槛。
另一个相关词语是引爆点(tipping point),两者其实是同一概念的两种表述。Tipping point的定义就是“The point in time in which a technology, procedure, service or philosophy has reached critical mass and becomes mainstream. ”
Critical Mass描述的是这样一种现象,即随着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到达了一个拐点的时候,就会发生质变。用于创新扩散时,量变指采用者的增加,质变指形成主流,CriticalMass指的是关乎成败的人口基数。
那么如何理解这种现象?
N次方法则。在谈到电子商务的发展时,美国连线杂志(Wired)创刊主编Kevin Kelly曾经做过一项比喻,说电子商务有如一个刚开始只占池塘1%面积的浮萍,因著生命倍增的力量,很快的便占有2%,几代的倍增便到32%,再倍增到64%,之後就占满了整个池塘。这也是病毒营销的特点之一。以Gmail为例,假设早期的每封邀请信都成功引致用户加入,那么扩散的速度将是5^n,非常惊人。
麦卡菲法则。3com公司的创始人麦卡菲指出,在网络的使用上,用户越多,价值越大,当用户的数量突破我们所说的临界规模时,其价值将以几何级数(n^2)增长。最常使用的佐证是传真机的例子。单个传真机是废铁一堆,毫无用处,但每部新增的传真机所带来的价值都视网络中传真机的总数而增,因为网络中的每个结点都可以互相发送和接收文件。类似的可以理解IM的扩展。
外部效应。技术/应用/产品的价值经常来自外部,而不是自身的优劣。一旦在种种因素作用下塑成了一个特定的社会惯例,即便人人皆知所选并非最优,也很难改变。当技术/应用/产品达到一定的普及率的时候,用户的惯性将支撑其生存和发展。例如HD和Blueray之争就并非是技术的交锋,当年录像带的VHS和Beta之争同样如此。
规模效应。传统的规模效应是指生产端随规模增大摊薄固定成本而带来的规模经济,而在网络情境中同样存在着用户端的规模经济。数字经济的成本相对固定,随用户的增加变动并不剧烈,但所获得的收入则同用户端规模直接相关。因此用户数量的多少决定生存态势,跨越了CriticalMass意味着稳定大量的用户群体,更容易在激烈的竞争中存活下来。中国大批互联网企业“烧钱”的目的,正是为了积累这样一个用户基数。
目前,Critical Mass常见用于对人际关系建构、社会网络形成以及新技术新应用扩散与采用的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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